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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溫度的聲音

這次來到香港電台訪問三位第二台新節目「C Hing祠堂」的主持人—— 斌仔(黃冠斌)、梓維(凌梓維)和阿一,雖然我與三位是第一次見面,但感覺卻恰如相識了一段長時間,且未認人臉先以聲線辨別他們,感覺挺親切和奇妙的。

Katniss (香港中文大學)      Edit: Kathy      Photo: Ho Yin


談及電台廣播,不知道你第一時間想起的畫面是甚麼?小巴的士司機的收音機?恐怕是不懂耳機為何物的晨運伯伯?「你那張舊CD 還偷偷轉動?」……對我而言,收聽電台就是一種生活習慣,家裏很少開電視,全日只開著收音機,好像隨時有人和我一起聊天一樣,聲音有種素未謀面卻異常熟悉的感覺。這次來到香港電台訪問三位第二台新節目「C Hing祠堂」的主持人—— 斌仔(黃冠斌)、梓維(凌梓維)和阿一,雖然我與三位是第一次見面,但感覺卻恰如相識了一段長時間,且未認人臉先以聲線辨別他們,感覺挺親切和奇妙的。

C Hing祠堂

他們三位雖然只是第一次合作主持節目,但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相識了很長時間。斌仔是從第一屆「DJ生還者」入行的,與後來經同一途徑入行的梓維相識已有十年,連年資相對較淺,以實習生入行的阿一也相識已有七年之久。在港台這小小地方裏互相見面比見家人可能更多,他們的關係早已超越朋友,像親密要好的表兄弟,彼此的默契和互動產生的化學作用在合作中便可充分得知。

三位主持代表着三種不同類型的男士:「見過世面」的、「有D家底」的和「有D𡃁仔feel」的,不用多介紹也不難看出他們的不同。整個訪問大多時間都是斌仔作主導,明顯經驗有素,甚至更笑着反問記者「阿妹」本人的看法;梓維則一貫保持其偶像風格,即使只是錄音也不忘戴上一副無鏡片的文青眼鏡,連拍照也要拉下外套「chok」一下;而阿一則束着一頭被二人笑稱像恭碩良的長髪,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。

你說:「不是吧?憑這三位大男孩就能代表香港廣大的男士?」不是的,他們從不認為自己能代表所有人,但各自的想法總能引起一些人共鳴。「祠堂」就是聚人商議事情的地方,敢言的他們論盡男人生活、愛情、工作、賺錢及用錢……但主要還是想向女聽眾剖白男性的世界,他們相信合則來不合則去,不會刻意營造,只享受做自己風格的節目。

人聲的力量

我們可能都有著同樣疑問,現在收聽電台的人愈來愈少,第一時間聯想的受眾大多是上了年紀的叔叔嬸嬸,為甚麼還會有人想入行當DJ呢?不怕成了末代皇帝嗎?「搶不到頭籌那就搶尾彩!」斌仔笑說,但他亦解釋,若然只單單説收音機這個工具,確實是式微,但只要改變一下內容和媒介,總有人喜歡收聽的。「電台有一個特色就是『暖』,聲音有種溫度,怕寂寞的人感覺有人在與自己談天,例如: 收聽黃冠斌的節目一個月就會忽然覺得自己與他很熟絡。」阿一補充。

他們自己就是這樣的人,阿一坦言自己是自中四及中五失戀時開始聽電台的,當時是收聽商台的「一八七二遊花園」,聽着聽着便對傳播產生興趣,後來在大學偶然與朋友報名來香港電台當實習,一做至今。梓維則曾在澳洲規模較小的華人收費電台當了半年節目主持人。斌仔的故事更是追溯至「遠古」,他爸爸的職業是賣藥,每年暑假的兩個月,一星期五天爸爸都讓他跟車,一坐就是十小時,在沒其他東西可解悶的情況下便培養了聽電台的習慣,更夢想開咪做節目,後來偶然機會參加了商台的節目,之後便立志於這行打滾,包括到工聯會學習做廣播劇,改善懶音問題,最終得償所願。

「聽電台沒有畫面,但做節目的人每天都在敍述一個個畫面,主持人說的與每位聽眾想像的必定不同,但大家卻又明白,我認為這是相當有趣的。」斌仔說。「就好像你看《射鵰英雄傳》,小說只有文字沒有影像,但腦海中浮現的影像可能比實際拍攝來得更精彩。我想……我喜歡當DJ的原因就是想找到一些同道中人,一些與我一樣認為沒有畫面是一件很浪漫的事的人。」梓維說。

人做我不做,殺出新血路

通常初入行的新人都會由通宵節目做起,獨自面對不同突發狀況,當作試煉。但對斌仔而言,縱使他也曾主持不少其他早晨或下午節目,但他卻始終認為深宵節目才是自己的天地,早上的節目資訊性較強,且大家可能都忙於工作,不會像深夜收聽節目時那麼專心和放鬆,那時候大家即將入睡,更容易敞開心扉與主持人交流。由零八年開始主持「有冇搞錯」至今天的「C Hing祠堂」,當初由跟隨者到現時帶領者的角色,斌仔經歷的甜酸苦辣實在多不勝數。

對曾主持「晨光第一線」一段長時間的梓維來說,早上說話要快狠準,打醒十二分精神,晚上的節奏則可稍為放慢點,做自己多一點。阿一則有不同的看法,他不太認為晚間節目需有晚間節目的氣氛,那些感性的晚間節目如「音樂情人」已經存在,而且還很出色,與其與前輩比較,不如「人做我不做,殺出新血路」。以前主持人的身分對聽眾而言可謂是具權威性的,主持有責任和需要為聽眾提供資訊,但現在資訊發達流通,聽眾可以於其他途徑獲得資訊。提供資訊、教育和娛樂,鹹魚青菜的比例多少會有改變,聽眾們收聽他們三個的節目也許不會獲益良多,也許只是在睡前笑一笑。

對兼任舞台劇演員的梓維來說,他認為演員有時候很被動,難以判斷觀眾是喜歡你還是你演的角色。相反,主持主導屬於自己的表現方式,不是在扮演其他人,也不能扮演其他人,主持人就是在演繹自己,聽眾喜歡的、不喜歡的,也是這個真實的自己。

給kidults讀者的話

今天我對他們說廣播業正在式微,不久的將來或許就有另一個小記者對我說Youtube是老一輩的玩意。現在大部分人都喜歡看新資訊,所以最有效接觸新受眾的方法可能是透過各大社交媒體,那就變啊!時間在走,不變就會被淘汰,只要把人們喜歡的話題元素加入節目當中,吸引他們將習慣改變,廣播還是會有它的生存空間。

對我而言,我會覺得廣播有着它不能被取締的特色,喜歡的人自然就會懂得收聽,新一代人不懂欣賞是他們的損失,我還是為自己有機會接觸和熱愛這媒介感自豪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