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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越藝術體驗 新媒體藝術家—林欣傑

藝術大家可能接觸較多,但大家對新媒體藝術的認知又有多少呢?新媒體藝術家林欣傑(Keith)一直積極發展新媒體藝術,並於多間院校擔任客席講師,更創立共享空間「Open Ground」,為推廣藝術出一分力。

Text: Iris (浸會大學)      Edit: Kathy      Photo: Ho Yin


藝術大家可能接觸較多,但大家對新媒體藝術的認知又有多少呢?新媒體藝術家林欣傑(Keith)一直積極發展新媒體藝術,並於多間院校擔任客席講師,更創立共享空間「Open Ground」,為推廣藝術出一分力。

遊戲化的「Moving Mario」VS 人性化的「大音希聲」

Keith一身充滿格調的打扮,看起來一臉認真,但言談間卻甚為風趣。作為一位藝術家,第一步就是尋找靈感,印象中的藝術家都是於一個寧靜的地方坐上半天尋找靈感,可是Keith卻有自己的一套特別方法。「可能是因為我在大學主要從事research的工作,因此我的創作偏向理性。」於他而言,新媒體藝術比較著重材料,因此需要花上更多的時間研究材料的可塑性。舉個具體的例子,石頭的雕刻會因科技的變化而有所不同。

Keith創作的作品多不勝數,至於哪件作品最能啟發他呢?「每個階段啟發我的作品均有所不同。」在創作初期,他最深刻的是2007年的「Moving Mario」。作品以電視遊戲機的概念為主題,突破傳統的遊戲。玩家可以與遊戲互動,重新了解自己與遊戲之間的關係。「這是我第一次完全由視覺藝術轉變成裝置藝術,我需要花很多時間學習電子工程。」但在近期的作品中,他認為「大音希聲」對他的啟發最深。作品的特別之處是運用光感應發音的裝置,並對身體的輪廓進行掃瞄,然後數據便會轉化為畫面及音律。Keith認為自己過往的作品欠缺人性,但這次的主題是關於生命以及死亡,講述更多自身生命方面的議題,因此完成作品後亦令他的心情更舒暢。

為互動而互動?

Keith的藝術作品可謂見證著香港的時代變遷,而他的創作方向亦因社會周遭發生的一事一物而改變,不論是時事或非時事議題。Keith認為藝術不一定是自我感情的宣洩,因此他的作品亦不是太情感化。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前進,Keith對於新媒體藝術的看法亦有所不同,以前他會視觀眾的互動為新媒體藝術中很重要的元素,而他在創作初期的五、六年間,他的作品全部都有高度的互動性,但現在他卻不這麼認為。「我以前過於著重觀眾進入裝置後會有明顯的轉變,但後來發現都是為互動而互動,與作品沒有太大的關係。」到後期的作品,他均沒有加入明顯與觀眾互動的環節,但「互動」仍然存在,「互動其實是觀眾欣賞作品時的那一刻。」以「大音希聲」為例,它分為兩部分,既有現場觀眾參與,亦有舞者的表演,而舞者其實也在與藝術互動。

那沒有了互動,觀眾會否覺得藝術的吸引度下降呢?現時社會盛行的「打卡」文化,市面上有不少作品都是為了讓公眾「打卡」而誕生的,Keith表示有不少藝術家都改變了風格,為了滿足大眾的喜好而加入很多視覺上吸引的元素,這甚至變為一種趨勢,違背了創作的原意。

除了新媒體藝術的性質有改變的趨勢外,另一個在香港推廣新媒體藝術的困難是場地問題。雖然香港的藝術場地不是寥寥可數,例如有大館、PMQ元創方、西九文化區等等。但是,這些場地都有著自己策展的展覽,他們的內部是多元化,可是對整個生態來說並不多樣性,「香港的生態圈過於著重藝術交易。」Keith笑言在新媒體藝術買賣中,最常被人問及的問題是:這件藝術品包多少年保養呢?

從講師到「心理輔導員」

放下藝術家的身份,Keith的另一個身份是一名大學講師,在六年間他曾擔任多間院校的講師。問到他當初為何選擇從事教育,Keith簡單的以四個字回應:「誤打誤撞。」他在畢業後投身廣告界約大半年,機緣巧合下,他得悉在城市大學的創意媒體學院工作的老師,當時正尋找一位修讀藝術而亦會寫電子程式的人協助大學進行研究。Keith把握機會應徵,最後更兼任助理講師,亦慢慢領會教學的樂趣。

Keith認為教學當中最有趣之處是他與學生的年齡太接近,基本上只相差一兩年,毫無代溝。「我從來都不覺得我是老師,我只是一位與他們分享經驗的人。」教學從來都是雙向的,Keith直言有很多作品都受到學生的啟發。「學生們多有很好的意念,滿腦子都是新奇的想法,幫助我的創作。 」Final Year Project,可能是學生們的夢魘,但Keith卻認為這是最開心和最能幫助學生成長的一環。「學生們的經驗不多,卻要完成一份完整的作品,作為這個階段的總結。」學生通常會感到迷惘,此時Keith就會搖身一變成為「心理輔導員」,協助他們從數百個想法中找到自己最想完成的。

創立不同工作室讓公眾受惠

除了教學上的付出,Keith亦發覺學生於租借器材工具上的困難,因此他便善用自己的工作室,開放予學生使用,免卻了他們的煩惱。這就造就了數位製造實驗室(FabLab)的誕生。但是Keith認為這種鑽研新科技應用的自造者(Maker)文化卻在香港難以普及,相比台灣,自造者文化卻十分盛行,Keith認為這可能是與香港的自造者文化過於重視創新科技有關。而有很多想打算入行的年輕人都會因科技困難而卻步。幸好香港有先天性的優勝條件,就是有價廉物美的零件,從黃金商場到鴨寮街,所需的零件都應有盡有。

說到鴨寮街,自然會聯想起深水埗這個人聲沸騰的地區。深水埗是購買材料、工具的必經之地,Keith亦會時常到此尋找「寶藏」,因此他對這裏自然地產生歸屬感,並創立了共享空間 「Open Ground 」,提供一個機會予大家聚在一起,並擺放了各種設計書籍供大家參閱。

Keith成功走到這一步,他認為六年的教學生涯對他最有啟發,並感謝曾幫助他的前輩及現時的業主。他亦時刻提醒自己趁有能力的時候就要勇於嘗試,並抱着一位藝術家所具備「不認輸、咬住不放」的精神,認真地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給kidults的話

我會贈大家三個字:「早點瞓。」我所指的並不是肉體上的早睡,而是早點「瞓身」。我希望大家會早些找到自己的想法,想投身的範疇,然後盡早投入其中。